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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校生命学院童贻刚教授以共同第一作者的身份在Nature上发表有关新型冠状病毒研究的文章

2020年3月26日香港大学管轶、林赞育、广西医科大学胡艳玲和北京化工大学童贻刚等合作在Nature上发表了“Identifying SARS-CoV-2 related coronaviruses in Malayan pangolins”的研究论文,报告了合作团队在新型冠状病毒研究方面的最新进展。

自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暴发以来,病毒的源头一直是备受公众和学界关注的问题。有研究显示,部分早期病例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有关,提示那里销售的野生动物可能是该病的传染源。尽管有研究提示蝙蝠可能是SARS-CoV-2的宿主,但尚不清楚是否存在向人类传播病毒的中间宿主。该论文报告了在中国南部的反走私行动中查获的马来穿山甲(Manis javanica)中携带的与SARS-CoV-2类似的冠状病毒,它们分别属于与SARS-CoV-2具有较高同源性的两个病毒子系,这两个子系病毒的Spike蛋白受体结合域(RBD)与SARS-CoV-2表现出很大的相似性,这些结果提示穿山甲可能是新型冠状病毒的潜在宿主。

穿山甲是鳞甲目哺乳动物,常被非法贩运,既被当做野味被食用,也被用于传统中药。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穿山甲被视为极度濒危物种。该研究显示,作者在2017-2018年的广西走私穿山甲样品中发现6个完整或接近完整的基因组序列,这些病毒核酸序列之间的同源性超过99%,与SARS-CoV-2同源性达到85.5%;此外,作者在2019年的广东走私穿山甲样品中也发现两个与SARS-CoV-2具有更高同源性(92.4%)的冠状病毒。进化分析表明,这两种穿山甲冠状病毒与SARS-CoV-2的同源性虽然低于蝙蝠病毒RaTG13与SARS-CoV-2之间的同源性,但是广东穿山甲病毒在Spike蛋白的受体结合区(RBD)与SARS-CoV-2的同源性略高于蝙蝠病毒RaTG13,进化分析表明,这可能不是病毒之间发生重组的结果,而可能是趋同变异的结果。此外作者还发现,虽然RaTG13与SARS-CoV-2同源性更高,但是在与受体结合的五个关键位点中,RaTG13仅有一个位点与SARS-CoV-2相同,而穿山甲病毒的这5个位点与SARS-CoV-2完全一样,同时穿山甲的ACE2蛋白与人的ACE2蛋白的同源性(84.8%)高于蝙蝠与人的同源性(80.8%-81.4%),这也提示穿山甲冠状病毒的Spike蛋白RBD与SARS-CoV-2同源性高可能是趋同进化的结果。穿山甲冠状病毒与RaTG13均缺少SARS-CoV-2具有的弗林蛋白酶切割位点,说明穿山甲冠状病毒与蝙蝠病毒RaTG13感染人的效率可能比SARS-CoV-2低。

迄今为止,穿山甲是除蝙蝠以外唯一被发现可被SARS-CoV-2类似冠状病毒感染的哺乳动物,并且在中国不同省份独立取样的穿山甲中发现了两个类似但属不同谱系的冠状病毒,这表明穿山甲可能是这些冠状病毒的重要宿主,但是从当前数据来看,穿山甲在人类冠状病毒SARS-CoV-2的形成中的作用尚未得到证实,穿山甲在人群中传播病毒的风险需要进一步调查。然而,广西和广东重复发生SARS-CoV-2类似冠状病毒感染穿山甲的情况表明,该动物可能在冠状病毒的群落生态中起重要作用。

上述研究结果表明:穿山甲可被冠状病毒(包括与SARS-CoV-2相关的冠状病毒)感染,尽管穿山甲中冠状病毒的流行病学、致病性、种间传染性尚待研究,本文提供的数据表明与穿山甲打交道需要相当谨慎,应严格禁止在生鲜市场中出售这些动物。同时,为了解穿山甲冠状病毒在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形成中的作用以及未来导致人畜共患病的风险,需要对穿山甲进行进一步监测。

上述文章的链接如下: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0-2169-0